谈戏曲舞蹈发展的新路径

谈戏曲舞蹈发展的新路径   【摘要】戏曲舞蹈是舞蹈编导通过运用戏曲表演中舞蹈化的典型动作,以戏曲艺术独特的审美方式,在戏曲艺术形式下的舞蹈表演中揭示人物性格以及表达人物内…

谈戏曲舞蹈发展的新路径

 

【摘要】戏曲舞蹈是舞蹈编导通过运用戏曲表演中舞蹈化的典型动作,以戏曲艺术独特的审美方式,在戏曲艺术形式下的舞蹈表演中揭示人物性格以及表达人物内心情感的舞蹈形式。随着新时代文化的繁荣兴盛,戏曲舞蹈不再是戏曲中的舞蹈,而是从一种戏曲行当认知与舞蹈角色认知的路径中发展而来的独具特色的“戏曲舞蹈”。“傻子扑蝶”作为民间扮玩的一种舞蹈表演形式,通过“戏曲舞蹈”这一新的艺术创作形式能以崭新的姿态重现于舞台。

【关键词】傻子扑蝶;戏曲舞蹈;民间舞蹈;发展路径

一、“傻子扑蝶”基本概况

“傻子扑蝶”是山东省桓台县一种民间扮玩舞蹈表演形式,追溯起来类似的舞蹈形式已有百年的历史。在“傻子扑蝶”的表演中,民间艺人以通俗易懂、诙谐幽默的舞蹈语言进行表演,形成丑中见美、美中见俏的独特风格。在传统的民间扮玩中,“傻子扑蝶”多为男女两人伴舞,男称“傻子”,女称“引子”。表演由“引子”打场开始,在欢快的锣鼓节奏中,“引子”扮蝶女,手持彩蝶,采用“圆场步”、“花梆步”、“云步”等走一个大圆场,以流动性的动作“划”出一个相对固定的演出场地,反复做出引、逗、耍、闪等动作。“傻子”扮顽童,双手持扇紧随其后,做出追、捉、戏、扑等扑蝶动作。在表演形式上,过去民间艺人都是踩着高跷,跟随扮玩队伍,以走村串巷的方式,一边游走,一边进行表演;随着社会进步与人们审美观念的变化,原来“傻子扑蝶”中的高跷表演改良成了平地表演,同时单一的情绪表演逐渐向情节表演发展、转化,形成了一种依托着特定情节、风格的即兴表演形式,被赋予了新活力和时代性。“傻子扑蝶”的舞蹈语言通俗易懂,表演方式非常灵活,表演动作繁简不一,可随演员的自身条件和表演技巧而定,并在此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内容与形式更为统一、结构更为严谨的表演风格。

二、“戏曲舞蹈”基本概述

舞蹈是远古时期最早出现的艺术形式之一,始终伴随着人类的进化、社会的进步而逐渐发展。在若干年前的原始社会中,舞蹈是先民们抒情达意的主要艺术手段。纵观历史不难发现,舞蹈与戏曲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经常交织在一起,戏曲的形成也是来源于原始歌舞。例如,周代乐舞谐戏、秦汉百戏、南北朝散乐、隋唐燕乐、宋元以来的杂剧南戏、明清后的京昆等都包含舞蹈的形式。此外,在诸多地方歌舞小戏中也有舞蹈形式出现。“地方歌舞小戏大多与当地的民间音乐、舞蹈相结合,既有歌舞表演的愉悦和欢快,又有民间小戏的世俗和热烈,体现出民间舞蹈文化进一步向戏的方向发展的趋势”① 。在当下戏曲艺术和舞蹈艺术双双繁荣的时代,关于“戏曲舞蹈”这一概念的界定,学界尚未有相对明确的说法,结论不一,使得我们对“戏曲舞蹈”也产生些许猜想。“戏曲舞蹈”是什么?是侧重于舞蹈的戏曲身段?还是侧重于戏曲的舞蹈动作?“戏曲舞蹈”是如何形成的?是由唐代宫廷乐舞向民间转向发展后形成的?是从民间地方小戏中来?还是中国传统舞蹈与戏曲元素的融合?“戏曲舞蹈”未来的发展趋势如何?是当代戏曲艺术中用于场景衔接的舞蹈?还是立足于中国传统舞蹈,转借戏曲艺术元素的舞蹈?都有待我们探讨。有学者认为戏曲舞蹈是“舞融于戏”② ,是舞蹈转型的新产物,是封建社会末期的主流艺术形态,是“戏剧化的舞蹈动作,舞蹈化的生活形态”③ 。还有学者认为戏曲舞蹈是“戏剧化的舞蹈,是根据剧情和人物特征,结合戏曲固定的程式,形成的一种独特的肢体语言。是造型化、节奏化、韵律化的舞蹈”④ 。从当代中国舞蹈发展史来看,可以确定的是戏曲舞蹈是中国传统舞蹈与戏曲元素的融合,是立足于中国传统舞蹈,转借戏曲表演中舞蹈化的典型动作,采用戏曲艺术的审美方式,长于抒情,拙于叙事,渗透着中国传统文化的舞蹈形式。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戏曲舞蹈是舞蹈编导通过运用戏曲表演中舞蹈化的典型动作,以戏曲艺术独特的审美方式,在戏曲艺术形式下的舞蹈表演中揭示人物性格以及表达人物内心情感的舞蹈形式。在舞蹈创作中,戏曲艺术对舞蹈的发展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具体表现在:1.舞蹈的题材源于戏曲艺术,如古典舞《昭君出塞》源自昆曲《昭君出塞》、古典舞《霸王别姬》源自京剧《霸王别姬》等。2.舞蹈作品的情节中包含着戏曲艺人的故事,如古典舞《秋海棠》、《梨园一生》;芭蕾舞剧《梅兰芳》、《大红灯笼高高挂》等。3.舞蹈作品中借鉴戏曲中的一些元素,如古典舞《飞天》、《芳春行》、《春江花月夜》等。“中国戏曲艺术积淀着中华民族文化的精髓和审美需求,戏曲艺术对舞蹈创作的影响经历着从最初的直接借鉴、标志性的引用,到戏曲元素的提取,再到戏曲审美艺术的影响”。⑤ 这体现出舞蹈编导更高的艺术追求,给舞蹈创作不断带来新意,也为当下“戏曲舞蹈”的发展提供了前车之鉴。

三、行当表演认知下的“戏曲舞蹈”《戏蝶花舞》

近年来,“戏曲舞蹈”的创作不断从戏曲艺术中提取元素,创作出了诸多富有戏曲特色的舞蹈作品。可以说戏曲艺术为“戏曲舞蹈”的产生和发展提供了很多参考。在表演过程中,“戏曲舞蹈”以行当特点诉诸观众的视听感知,追求尽快赢得观众的认同,以便产生更好的审美效果。在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戏曲艺术中,宋杂剧和金院本的产生,标志着真正意义上的“喜剧”的到来,二者皆属于滑稽短剧(“丑”角艺术)的表演形式。“丑”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优孟衣冠”的典故。“丑”走向剧场的最终目的是让观众在“寓美于丑”的情境下,感受到愉悦的氛围。在戏曲艺术中,以“丑”为主题的滑稽表演为戏曲喜剧的发展开辟了先河。“丑”的身段动作既具有舞蹈化的审美特点,也具有“寓美于丑,寓庄于谐”的美学特征,在戏曲艺术中展现出了喜剧人物表情达意的率真和质朴。随着戏曲艺术的不断发展和逐渐成熟,“丑”在单纯感官刺激向多重审美形式的过渡中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丑”不再拘泥于滑稽、逗乐、调笑的戏剧情调,还成为了架构起整体剧情的活跃因素。戏曲艺术中的滑稽幽默与人们对于思想进步的美好憧憬都是“丑”用怪诞的笑态、诙谐的表演酝酿而成的,使戏曲作品具有了滑稽美、喜剧美、崇高美的精神意味。“傻子扑蝶”对于“丑”这一角色表演的认知主要体现在“引子”做引时的灵动和“傻子”扑蝶时的诙谐幽默上,这与戏曲艺术中的“丑”角表演同属一种散文式表演。“傻子扑蝶”与戏曲艺术“寓美于丑、寓庄于谐、丑中见美、美中见俏”⑥ 的特征和谐统一。戏曲艺术中“丑”角的表演形式根植于社会底层,魅力来自于民间的审美情趣,其中民俗美学的诗情画意体现为艺术家通过博得观众的同情和共鸣,从而引起观众对艺术作品的审美理解和审美认知。因此,“傻子扑蝶”在戏曲表演形式中以象征的意境为原则,通过表演者的“二度创造”将一种程式性的戏曲物质外壳和艺术形态内核融入其中,使戏曲表演形式下的“傻子扑蝶”更具戏曲艺术的精神内涵。《戏蝶花舞》是在继承与发展中国传统文化的过程中编创而成的,它的审美意境源自“鸣鹂叶中响,戏蝶花间舞”的意境描绘。《戏蝶花舞》的编创是戏曲物质外壳在中国民间舞蹈中的一种体现,其源自于山东民间舞蹈“傻子扑蝶”,通过融入戏曲艺术中“丑”角的表演风格来引领观众追求至真、至善、至美,是“寓美于丑、寓庄于谐、丑中见美、美中见俏”的集中体现。从中国古典美学思想的视角来审视“戏曲舞蹈”,它的美存在于所有的中国传统艺术之中。戏曲和舞蹈二者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载体,二者都从属于中国传统艺术领域。“戏曲舞蹈”拟通过舞蹈的平台来传播戏曲文化,但在舞蹈创作的普遍规律制约下,舞蹈又无法像戏曲那样娓娓道来。舞蹈和戏曲都是具有人物形象、故事情节、思想内涵、矛盾冲突等要素的艺术门类。因此,在表演的固定法则方面,编导与演员除了要注重刻画人物的内心情感外,还要特别注重角色塑造的真实性。在直观效应方面,“戏曲舞蹈”与其他舞蹈艺术形式并没有原则上的差别。戏曲艺术的开门见山、深入浅出使“戏曲舞蹈”的形象更加鲜明,更容易激发人们的审美共鸣,丰富人们的精神世界。

四、结语

舞蹈与戏曲都是中华艺术之瑰宝,它们之间存在着相互区别又相互贯通的辩证关系。“戏曲舞蹈”中的每个舞蹈语汇都利用特定结构和形式来说明舞蹈艺术与戏曲艺术的共通性,也都利用自身的特点来说明舞蹈艺术与戏曲艺术的差异性。“戏曲舞蹈”的根基是中国古典舞、中国民间舞等舞蹈形式以及中国戏曲艺术。“戏曲舞蹈”不断从舞蹈和戏曲中汲取养分,从而具有浓郁的民族气息和极强的写意性。“戏曲舞蹈”丰富了中国舞蹈艺术,成为在戏曲艺术指导下进行舞蹈创作的新形式。这种形式既保留了传统精髓,又涵盖了现代精神。“傻子扑蝶”从民间到舞台的升华、从舞蹈到“戏曲舞蹈”的转变,始终是处于中国传统文化这个大环境中的。“傻子扑蝶”作为民间舞蹈向“戏曲舞蹈”发展的成功范例,它的戏曲行当认知与舞蹈角色认知不仅赋予了自身新的生命力,同时也为“戏曲舞蹈”的创作开辟了一条新路径,促使“戏曲舞蹈”能在未来的舞台上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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